■文/彭洁瑞
在唐山范各庄的那些日子,是我生命长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,那浪花是美丽、快乐而又难忘的,一直珍藏在我的记忆里。
1977年,在进行大三线建设的四川山沟里呆了七年多后,我们走出了大山,奉命来到经历了唐山大地震的古冶范各庄矿进行再建设。
初到北方,面对的是一种全新的生活。记得在范各庄矿的职工大食堂,主食是玉米面做的馍馍,玉米糊、肉卷、小米粥,我们感觉十分新鲜,但就是不大习惯。来到范各庄施工的同事们都住进了一个个新建的、独立且有围墙的小院子里。记得那年冬天,雪下得足有一尺来深,我们初次体验到了北方的鹅毛大雪,虽然寒冷,但家家烧着火炉子,我们在房间里倒也暖暖的。
因为有煤、有炉,给大家创造了自己开火做饭的条件,每天下班后,一个个小院子都冒出了袅袅炊烟。两三毛钱一斤的田鸡、六毛钱一斤的鲫鱼,让四川的朋友们大显身手,有些合得来的伙伴还常常聚在一起小酌一番。记得做财务的小游,曾做过一条烧白莲鱼,里面加入了切得细细的芹菜,那别具一格的味道,至今让人回味不已。最让我怀念的是一元钱买了四斤好大的“红元帅”苹果,那甜甜浓浓的果汁味道,仿佛现在还留在我的舌尖上。
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,我们过着既是集体又相对独立的生活,每天晚饭后,大家会不约而同地聚在临建的大棚里,穿着厚厚的棉袄,手捧热水袋,早早地选好了座位,津津有味地看着一个二十几寸的黑白电视里的“大千世界”。
那时,国家改革开放的步伐已在慢慢加快,国外部分经典电影也开始传入我国。每当夕阳西下,我坐在爱人的自行车后面,踏着被碾压过的高高低低的积雪,颠颠簸簸地赶到范各庄电影院,陆续看了墨西哥电影《冷酷的心》、《叶塞尼亚》,印度电影《流浪者》, 日本电影《望乡》、《追捕》等等。当时的这些外国电影,极大地撞击着我们封闭了多年的心灵,就是到了现在,那些电影里的经典插曲还时不时地回荡在耳边、哼唱在嘴上。也是在范各庄,我们节衣缩食买了一台十四寸的牡丹牌黑白电视机,当电视天线高高竖在小院子的房顶上时,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幸福。
记得那年是10月份到的范各庄,正值秋天,快齐腰的稻子黄灿灿的,一望无际。三十来岁的我们常常在夕阳时漫步在稻田中,谈天说地,畅想未来。也是在范各庄,公司财务领导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,给同志们每人每天增加六毛钱的施工津贴,那时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!此决定也从此延续到了以后的年代。
我们从南方到北方,肩负着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,感受着生活的多样化,美好的过往让我们增添了阅历,丰富了人生。在那里,有不少朋友开始了他们甜蜜的恋爱,还有朋友在那里成了家,诞生了他们的下一代。范各庄,也是我们安装公司向市场经济转折的新起点,从此安装公司跟着改革开放的步伐走向沿海城市。
大概在1979的十月,我们完成了使命,全部转移到了唐山丰润新区新建的安装处大院,开始迎接新的任务。虽然在范各庄工作的时间并不长,但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记忆,让人难以忘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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