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文/马秀艳
从孟子的“居者有其屋”到杜甫的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,从诗人海子的“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到习总书记的“望得见山,看得到水,记得住乡愁”。不同的时代,同样的情怀,安居的梦想伴随我们一路走来,有烦恼、有艰辛、有无奈、也有欢喜,更多的是“且住且珍惜”的感触。
1980年,11岁的我随父母告别蒙古包回到震后的唐山,对年迈外婆的挂念和劫后余生的挂念促成了我们的回归。经历了浩劫的城市百废待兴,我们全家5口人挤住在工厂盖的简易房中,冬冷夏热的房子让我们极其羡慕当地人的小平房,所以我们最喜欢暑假时去农村的外婆家。外婆家的门前有稻田,还有一条开满荷花、长满浮萍的小河。吃着小鱼和螃蟹,看着抓来养在瓶中的小蝌蚪,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蛙鸣,当时我就想,如果我家也有这样的房子该有多好。
1985年,单位给爸妈分了房子,尽管只有1.75间,全家兴奋不已。再去外婆家时,我得意地告诉小伙伴们城里还有好几层的楼房呢!他们很吃惊,房子上面怎么还能有房子呢?不会塌下来吗?疑问过后,他们有些不甘地说:“那又不是你家的,有什么得意的呢?”我顿时又有点黯然失色,是啊,自己何时才能住上楼房呢?
1990年,我大学毕业,我们依然住在平房内,用木柴和煤生火、煮饭、取暖。当时一条马路之隔的新区建起了成片的住宅楼,第一次知道了中建二局的名字。爸爸说:“你们要是能住上楼房该有多好。”
1994年,我和老公结婚了,他就是二局人。妈妈说“嫁给建筑人,以后会很辛苦”,我却想,嫁给盖房子的以后还能缺了房子住?果然,2000年我们分到了楼房,尽管只有54平米,但是有煤气和暖气,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,心里也充满了感恩。
2001年,老公随单位搬迁北京,从此拉开了我在北京的“买房梦”。当时北京的房价是2000元一平米,我们每年的收入却只能买5平米,买50平米需10年,100平米就是20年。最要命的是如果贷款的话,我们的工资还不够还月供。作为第一代北漂,吃苦是难免的。老公租住过不同的房子,最艰苦时是5个人住一室一厅的上下铺。7年过去了,伴随着二局的发展和腾飞,我们的收入也逐年增长。
2007年,我们看着一天天上涨的房价,不能再等了,将近不惑之年的我们不但“啃”了老,还把所有的兄弟姐妹都“啃”了一下,再加上贷款,终于举全家之力在北京买了89平米的两室。至今我们都感到十分汗颜,但同时也感到十分庆幸。幸亏当时单位效益好了,幸亏我们有家人的帮助,否则到现在我们更加买不起房了。因为2014年的房价又让我们回到“望楼兴叹”的地步,不仅房价翻番儿而且还限购了。
今年春晚听完黄渤的歌曲我们很是感慨:“八十平米的小窝,还有一个温柔的老婆,孩子能顺利上大学,毕业就有好工作,每天上下班很畅通,没有早晚交通高峰……”感谢二局,感谢我们和二局一起奋斗的青春岁月,我们已然达到歌里的要求,有房,有车,还有爱。然而雾霾让“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,而是我握着你的手却看不到你的脸。”我的“安居梦”又插上了新的翅膀。
走在城市,就像穿梭在钢筋水泥的森林;走在乡村,不很完善的基础设施和满目的小水泥厂,这是怎么了?山青、水绿、天蓝的地方就这么难觅踪迹?在美丽中国拥有我的小别墅就成了我新的梦想:小桥流水中,祖孙三代都住在我的别墅里,门前是花园,门后是菜园,一派陶渊明的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田园心境。城镇化的推进和生态文明的建设,我的梦还会很遥远吗?
因为梦想,我们选择了建筑,因为勤奋,我们实现了一个又一个“安居梦”。且住且坚持,且住且珍惜,梦想在脚下,在千万建筑人的坚守和开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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